| 2019-08-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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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目家办家托 「守护族人是本分」 屏东德文家托站是头目提供使用,排湾族的长辈可以在这里玩超级放大版的扑克牌。 图/屏基医院

这是部落头目的家,也是部落托老的「家托」据点。贵族阶级的石板屋刻着家族图腾,宽广的前庭及耸立的祖灵柱,正对着云雾缭绕的大拇拇山。过去族人议事、婚礼荡秋千庆典都在此。原是部落记忆场域,八八风灾大半族人迁居之后,头目提供的房子成了家托站,是部落老人家相伴老去之处。

牵挂的心 返部落办家托

屏东排湾部落里多的是艺术家的基因,失聪的陈川充是编织高手,家托站里月桃草席、树藤背篮,都是他的杰作;他用小朋友使用的彩色笔描出他从小熟悉的山景。

设立德文部落家托的照服员陈金惠说,「我想我做对了一件事情。」她原本也远离部落,到都市讨生活去了。但是,部落老人家被撇下,始终是游子的牵挂。

「我从小姐就当照服员了」,陈金惠说,「回家」一直是她的想望。当政府委託屏东基督教医院筹设部落家托,她询问身为头目的大哥,是否能把祖屋拿来当家托场地。「头目原本就是要照顾族人的啊」,屏东县第一家部落家托就此成立。

在长照的众多服务模式中,像托儿一样的「家庭托老」,是少数在部落发展得比都会更好的模式。部落原有的共享文化、相同的母语、既有的邻里人际脉络,都让部落家托比疏离的都市,更有成功的先天基础。

训练有素的照服员开放自己的家,让长辈到家里来复健、用餐、聊天,「一人照顾四人」,长辈经照管专员先评估需要家托的时数,一周到家托几天几小时,各自不同,但家托点同时最多就是接待四位老人家。屏基副院长贾佩芳说,哪怕是就地取材的钓空瓶游戏,都对肌力、认知、延缓失能有很大的助益。

家托比日照中心更能够不离开部落,贴近长者平日生活环境。「部落托老」的小型、人际特质,是打破原乡幅员及资源限制、落实「部落照顾部落」理想的一线曙光。

头目家办家托 「守护族人是本分」 屏东德文家托站是头目提供使用,排湾族的长辈可以在这里眺望大拇拇山。 图/陈金惠提供提供

建物急缺 跑照修缮都难

在一场原民长照座谈会中,卫福部护理及健康照护司副司长蔡誾誾曾指出,日照中心需要更大的空间,不同村又需远道而来;设家托站比较符合部落的需求,所以在原乡会把重心放在家托计画。

四年来,屏东县如今已是全台湾部落家托最成功之处,在三地门、玛家、雾台乡等共有十二个家托;屏基照管其中八个,包括海拔一千公尺的雾台家托。

但是,找不到合法建物仍然是原乡长照最大阻碍。

「你想要做家托,但很多人也是住铁皮搭的房子。他有钱去补照,大概也不会想要去做照服员吧?」医师卢敬文在论文中记录原乡观察。

陈金惠说,石板屋都是古时候老人家自己盖的,「没有土地权状、这个照、那个照的」,都靠屏基的督导跑流程。贾佩芳说,最后是在各机关之间,「捞出一张民国五十九年的缴交水电费单据」,就当是使用证明吧。

接着,石板屋要修缮、改装为无障碍空间,但是政府补助只有十万元,贾佩芳说,光是无障碍厕所就所费不赀,海拔近千公尺的部落,工头都嫌太远;要居服员或机构垫钱修缮,都是难处。政府若要推家托,就必须先消除障碍。